2020年6月23日 星期二

6月 23, 2020 0

序言與目錄



所有遙遠的地方,都是音樂帶我去的!

音樂,就是旅行,一種純性靈又私密的旅行。我摯愛神遊在音樂的世界,讓指尖藉著琴鍵,領我進入一個千變萬化又無比個人的場域,在那兒與作曲家相遇,也遇見不同心境的自己。而那「另一度空間」,似乎也串連無數聽者的心... 音樂的魔力,神奇炙熱,難以言喻。

這種精神性的旅行,可以夢幻、哀戚,可以憤怒也可以風花雪月,但都是美的,或者說,都是藝術的聲音。

現實生活中,也讓音樂帶我旅行。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當我選擇演出邀約,時常是選擇一個非常想拜訪的國度。音樂帶我去世界各地,而那些內心期盼觸及的世界遺產,似乎是旅行的原因。

這些年來,因為郵輪巡演,造訪了許多珍奇的地方。但每一站都是如此的短暫:得在郵輪前往下一站之前,踏入一個全新城市、盡力吸取一個文化遺產最精華的地方。就在敞開心靈與他們對話時,也進入另一種場域,就像面對每一位作曲家一樣。他們開我眼界、給我活力、讓我驚呼連連,也豐富我的音樂。旅行正如音樂,進入千變萬化但又極為個人的場域,在那兒與新世界相遇,也遇見不同心境的自己。

以藝術的直觀、音樂的情感、單純甚至有點糊塗的音樂人情懷,短暫的與當地人交換身份密碼、進行一趟趟歷險。但願這些文化隨筆,能帶來一些靈感,成為你神遊的另一度空間。
<目錄> (點按標題可連結至文章)

非洲:

· 埃及的慢咖啡~北非亞歷山卓港
·初訪非洲~利比亞Leptis Megna的古羅馬風華
· 摩洛哥的華麗伊斯蘭 (待書寫)
歐洲:
· 仙境裡遇見維京藝術:挪威峽灣的木板屋
· 聖彼得堡:一顆精緻又憂傷的法貝熱彩蛋
· 從文藝復興大城到寂寥小漁村... A Romantic Day in Tenerife
· 迷失在莫札特的慢板樂章~從薩爾茲堡到St. Wolfgang
· 威尼斯的巷弄奇航(待書寫)
· 阿爾罕布拉宮的追憶(待書寫)
· 畢卡索的作品靈感:西班牙萬年前的石窟壁畫(待書寫)
· 南斯拉夫的樂園:訪黑山共和國古城Kotor(待書寫)
· 沒有聖馬可廣場的威尼斯 (待書寫)

亞洲:
· 踏入安藤忠雄的極簡聖殿 (待書寫)
· 下龍灣的重生 (待書寫)
大洋洲:
美洲:
· 冰天雪地的炙熱情感:訪格陵蘭 (待書寫)

2020年6月15日 星期一

6月 15, 2020 0

序言與目錄



所有遙遠的地方,都是音樂帶我去的!

音樂,就是旅行,一種純性靈又私密的旅行。我摯愛神遊在音樂的世界,讓指尖藉著琴鍵,領我進入一個千變萬化又無比個人的場域,在那兒與作曲家相遇,也遇見不同心境的自己。而那「另一度空間」,似乎也串連無數聽者的心... 音樂的魔力,神奇炙熱,難以言喻。

這種精神性的旅行,可以夢幻、哀戚,可以憤怒也可以風花雪月,但都是美的,或者說,都是藝術的聲音。

現實生活中,也讓音樂帶我旅行。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當我選擇演出邀約,時常是選擇一個非常想拜訪的國度。音樂帶我去世界各地,而那些內心期盼觸及的世界遺產,似乎是旅行的原因。

這些年來,因為郵輪巡演,造訪了許多珍奇的地方。但每一站都是如此的短暫:得在郵輪前往下一站之前,踏入一個全新城市、盡力吸取一個文化遺產最精華的地方。就在敞開心靈與他們對話時,也進入另一種場域,就像面對每一位作曲家一樣。他們開我眼界、給我活力、讓我驚呼連連,也豐富我的音樂。旅行正如音樂,進入千變萬化但又極為個人的場域,在那兒與新世界相遇,也遇見不同心境的自己。

以藝術的直觀、音樂的情感、單純甚至有點糊塗的音樂人情懷,短暫的與當地人交換身份密碼、進行一趟趟歷險。但願這些文化隨筆,能帶來一些靈感,成為你神遊的另一度空間。

<目錄>


非洲:

· 埃及的慢咖啡~北非亞歷山卓港
· 初訪非洲~利比亞Leptis Megna的古羅馬風華
· 摩洛哥的華麗伊斯蘭 (待書寫)

歐洲:
· 仙境裡遇見維京藝術:挪威峽灣的木板屋
· 聖彼得堡:一顆精緻又憂傷的法貝熱彩蛋
· 文藝復興大城到寂寥小漁村... A Romantic Day in Tenerife
· 迷失在莫札特的慢板樂章~從薩爾茲堡到St. Wolfgang
· 威尼斯的巷弄奇航(待書寫)
· 阿爾罕布拉宮的追憶(待書寫)
· 畢卡索的作品靈感:西班牙萬年前的石窟壁畫(待書寫)
· 南斯拉夫的樂園:訪黑山共和國古城Kotor(待書寫)
· 沒有聖馬可廣場的威尼斯 (待書寫)

亞洲:
· 一場時空交錯的幻夢:約旦Petra
· 傳統,是最耀眼的時尚~日本宮島
· 踏入安藤忠雄的極簡聖殿 (待書寫)
· 下龍灣的重生 (待書寫)

大洋洲:
·聽見純淨。紐西蘭Sounds
· 聽見純淨。紐西蘭Sounds

美洲:
· 冰天雪地的炙熱情感:訪格陵蘭 (待書寫)
6月 15, 2020 0

迷失在莫札特的慢板樂章~從薩爾茲堡到St. Wolfgang



St. Peter's 音樂會的教堂也有座美麗墓園  莫札特的妹妹就葬於此


St. Peter's  

在薩爾茲堡音樂節的這場獨奏會令我期待了數個月,
期待總帶給人無比的想像
然而這趟音樂旅程與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因為倫敦的恐怖攻擊事件, 所有的飛機不是延誤則是取消,
音樂會的前一天,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 等待著公佈隔天飛航的班機狀況,
深怕我的薩爾茲堡的班機被取消!
等待中還不斷查詢其他的航線,
甚至還搜尋乘火車的可能性 ! 
直到晚上, 幸運的, 得知我的航班將飛行,
只是一切上機作業都延長, 所以我得大半夜的, 拖著行李獨自開始這漫長的旅行

2020年6月11日 星期四

6月 11, 2020 0

聽見純淨。紐西蘭Sounds

當我在柔緩律動中慢慢睜開眼,窗外的景緻,自顧無憂的美著。
群山層疊在海上,眼前是翠綠河谷一串又一串,暖陽伴隨,挨在藍得閃亮的水上。
「天啊!我們到了米佛峽灣(Milford Sound)!」止不住的心頭雀躍,讓我立刻跳離舒軟的床,迅速換裝,衝到八樓甲板,希望能吸取最多峽灣的能量!

八樓的藝術咖啡館(Arts Cafe)有個開放式的甲板,因為位在郵輪前方,就是靠近航程視線最好的地方。眼見旅人們帶著望遠鏡、相機,大家各以自己的方式,希望將峽灣的脫俗,完好的保存在記憶的淨土裡。當時郵輪正停歇在米佛峽灣最美的段落’主教冠峰’(Mitre Peak),標高1692公尺,是臨海最高的山峰之一。
峽灣的形成要追朔到冰河時期,當冰河侵蝕河谷,由高處下滑,在流入河谷之際也將山壁磨蝕,成為峽谷。當離海岸線近的峽谷讓海水倒灌後,即形成峽灣。紐西蘭的峽灣與世界其他地方不一樣,不稱為Fjord,而叫做’Sound’! 我喜歡這個名字,似乎可以聽見景色,看見山海的聲響!這座被UNESCO列為世界遺產的米佛峽灣,甚至讓190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英國作家吉卜林(Joseph Rudyard Kipling)譽為:世界第八奇景!
雖然不是第一次親臨峽灣,但之前幾次在挪威峽灣的經驗,都沒有遇上今天的好天氣!是的,今天的陽光好得如同奇蹟,因為在紐西蘭峽灣,一年有兩百多天在下雨。









我在主教冠峰前望之著迷,遠方山巔還有隱約的冰河,與清幽的浮雲,讓層疊山景更添色彩與律動感。我想到前一晚的演出,演奏了幾曲莫札特,因為在我想像中,紐西蘭的峽灣是純淨喜悅,沒有雜質的完美,並且帶著一種輕靈優雅,就像莫札特的音樂一樣。
我大口地吸允空氣,在溫煦的暖陽中,一片澄澈透明,就像在音樂廳裡感動於音色通透時的心靈至喜,覺得時間已凝結在那裡。





突然,有人拍拍我的肩:「妳就是我們昨晚的鋼琴家?!」一位金髮的女士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
我也微笑示意!她立刻將手機交給丈夫,很有禮貌地詢問:「請問我能與你合照嗎!?我想要在這麼美麗的風景裡,與妳合影!昨天的莫札特真是太美了!的確,跟這裡的風景一樣啊!」我很開心昨晚的分享,能融入今天的景緻裡,也流入旅人的心中。這拍照舉動,引來其他的旅人,與我一同在甲板上、在紐西蘭最美風景前,紛紛留影。直到船長報告:「請大家往左邊看,有一個巨大的著名瀑布:史達林瀑布 Stirling Falls!」151公尺高的瀑布衝入海水,不止息的濺起水花,那無數的水滴形成水面上朦朧的氤氳,是一股仙氣,透亮的綺麗!










郵輪緩緩駛離米佛峽灣,她給了眾旅人一個閒適雋永的早晨。親臨她豐沛的給予,像是心靈的清理,離開後,沒有一絲幽暗的角落。

早晨就這麼過去了。旅人們期待著迎接’神奇峽灣’(Doubtful Sound)。
神奇峽灣是英國庫克船長第ㄧ次航行至紐西蘭時發現的。不過因為峽灣地形獨特,當時庫克船長決定不前往,而在此地邊上’Doubtful Harbour’(可疑的港),因而得名。

我來到七樓的義式餐廳La Terrezza,的在外場陽台找了一個觀賞峽灣的好位子,於山海貼近處開始Buffet午餐,期待著將到來的峽灣有多神奇!


我拿了不少義式料理,配著紅酒,然而更美味的是眼前可以肆無忌憚吸允的美景。望著遠方的群山,從模糊的水墨畫漸漸清晰、擴大、直到,就在我們身旁!
神奇峽灣只有40公里長,雖然沒有米佛峽灣大,但更為寬廣,而且是南島最深的的峽灣(431m)。她的山崖較為平緩,不像米佛峽灣戲劇性的垂直,但更為開闊的灣口,讓我有種放鬆、與之親近的感受。
置身在此,我想起紐西蘭的總督Charles John Lyttelton曾為神奇峽灣寫過一段註解:「一年有兩百天以上的降雨,確保沒有樹枝裸露而變成褐色,苔蘚和附生植物垂在每個角落,這是一片極為翠綠的森林。有時極為平靜,讓我們驚豔蔚藍與綠蔭,有時又憂鬱且薄霧籠罩著天,低雲遮蓋著山頂。不論如何,這都是一個讓人驚嘆的地方,它有花崗岩懸崖,垂懸的山谷、地震斷層與雷鳴一班的小瀑布!」
「據說,峽灣在雨天,更是美的迷離浪漫,矇著一股仙氣呢!」我心暗想。「喔但我不是在抱怨,此刻難得的好天氣,只願時光就停留在這裡!」






儘管早晨已經經歷美不勝收的米佛峽灣,身在神奇峽灣裡,我仍在群山群樹群水間,感受大自然鬼斧創造的魔力。這些不可思議的景象,讓我回想起挪威峽灣的壯麗。同為峽灣,他們的確非常不同。挪威峽灣,壯闊又充滿氣勢,高山嚴峻聳立,直見自己的渺小,教人降伏於其神聖。而紐西蘭峽灣,那片水光讓山間綠蔭與湛藍的天際,調理的清澈透明,好似一面不屬世間的明鏡,在它面前,折射出旅人內心之清晰,卻更為平易親近。

揮別神奇峽灣時,已近傍晚時分。我在Arts Cafe靠著窗看書。等待夕陽時,即將進入達斯基峽灣(Dusky Sound)。
藝術咖啡是郵輪裡全天供應「小食」的地方:三明治、小蛋糕、各種水果慕斯、還有各式各樣的飲品。座位間擺設著當代裝置藝術,還有牆上的繪畫,如同一個藝術展示空間。但更棒的是,這裡有許多藝術藏書,畫冊、藝術史、藝評。我在架上找到一本「馬蹄斯的雕塑作品」,成為等待夕陽峽灣的陪伴。
說實在的,看過許多馬蹄斯的作品,也去法國尼斯專門拜訪他的住所,鍾情於他鮮豔直白的顏色運用,卻對他的「雕塑」一無所知!所以這本厚重的畫冊引發我巨大的好奇。







遠方朦朧的山嶽繪出淺色的輪廓,就要駛入達斯基峽灣了!它也是英國庫克船長在1773年,第二次航行中所發現的。在經歷過兩場絕美峽灣航程後,沒想到Dusky峽灣給我驚豔竟然有過之,是三座峽灣裡讓我印象最深刻,最美的一座!達斯基峽灣較神奇峽灣更加寬廣,它甚至寬達八公里。但在多層次山巒的背景前,總隨處有島嶼,各種形狀大小的小島,不規則的錯落在海上,picturesque,在水中延伸了綠蔭,形成更多層次的海景!更絕妙的是,當我以為已經離開了峽灣,卻又來一串河谷,那綿密的山巒總是層疊再層疊,而小島也不時地添增前景。越是向晚,波濤越是洶湧,那浪潮起伏劇烈,創造無數蔚藍上的白波。眼前的畫面是朦朧層疊的遠山、清翠錯落的島嶼與翻滾的白浪,繪成一幅幅構圖豐富的流動風景畫。





我在甲板上呆望到不捨回去,但強風颳得我打了個顫慄,緩緩走回Arts Cafe,想寫下大自然的神奇,滿心裝載著美景卻詞窮得無法說明。我想起馬勒曾說:「如果言語可以表達,那我就無需作曲了!」
美景如同音樂,傳達著語言無法到達的情感心境。




夕陽中,峽灣裡,再次翻閱馬蹄斯的畫作,他說:「我是以畫家的視覺來雕刻,不是以雕刻家的方式來雕塑。」

我以音樂來理解眼前的一切。是的,這些高低起伏的景致充滿律動感,一串又一串的河谷,如同沒有終止式的樂句不停歇,讓整個峽灣不斷創造新的起伏、再迎一次次的高峰!
我聽見Sounds,他們如音樂一樣,不止息的流瀉著純淨聲響。
6月 11, 2020 0

初訪非洲~利比亞Leptis Megna的古羅馬風華

在Legpis Megna古羅馬遺址,一個居民的房間,我正坐在‘柯林斯’風格的柱頭上
郵輪離開了馬爾他,經過一個夜晚的航行,一早,我們停泊在北非,一個我從未造訪過的國度:Libya Tripoli(利比亞的Tripoli大港)。
對於全新國家,其實不知道該從何想像起?!但是郵輪上的考古演講讓我慢慢認識即將造訪的古城:Leptis Megna(大萊普提斯)!據說它是所有羅馬帝國的遺跡裡保存最完好的其中之一,它占地大,建築澎湃豪華,從遺跡中可以回歸1800年前繁榮大城的生活樣貌,且它在1982年被列為世界遺產...。
6月 11, 2020 0

文藝復興大城到寂寥小漁村... A Romantic Day in Tenerife




若是這山巖不是那麼黑,海灘不是那麼金黃,我倒真覺得像是家鄉西子灣的景象呢!
這海灘有個奇特景象,就是他正前方竟然是cemetary(墓地)!!!

因為風強無法停泊La Gomera島而意外在Santa Cruz待一晚,暖暖的海風與映在海面閃閃的燈火、與始終飄在山間的浮雲,讓這渡假城市的夜晚,更顯悠閒。
一早沒空多張望窗外的城市,因為我參加的tour8:10就要集合啦!今天要離開Santa Cruz,探索這島嶼的山巔與其他的城市。其實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將會看到什麼,但我希望親自走訪大城市以外的島嶼生活,讓旅程不是只有觀光客的海灘與渡假的咖啡館。
6月 11, 2020 0

現代的咖啡杯~紐約古根漢博物館

飛機降落在紐約Newark機場,我還不確定接下來的行程到底會怎麼樣... 只知道自己訂了一個曼哈頓的旅館,然後要隨意在這最精華的地段逛逛。其實,剛結束在休士頓的鋼琴獨奏會,紐約只是中途轉機,突然決定來走走。說來也挺妙,跑遍歐洲數十個國家,卻從來不知道世界首大都會紐約的樣貌。既然是臨時起義,沒有要見的人或要看的東西,就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渡過幾天,那我也不要計畫,讓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就是命運為我安排的行程吧!

聽起來似乎很帥氣,不過,手上沒有地圖沒有旅遊指南冊,當飛機真的降落時,還真的有點兒忐忑不安... 接下來,該如何到旅館啊!?


走出機場,我拎者大行李開始尋找可以進入曼哈頓的交通工具... 一位穿著西裝的先生走向我說:「小姐,要搭車嗎?!這位女士要去曼哈頓,請問要一起去嗎?!」我看到一位也剛下飛機的女士拎著行李,準備上這位先生的車,心想:「真是剛好,我都不用安排了,就這麼去曼哈頓吧!」於是,西裝先生說:「請你們等我一下,我的車比較大,在停車場,需要一點時間開過來。」我與女士等了好一會兒,覺得‘小黃’怎麼這麼久不來,眼前,出現了一台白色加長型的高級轎車,我心裡滴咕著:「誰來機場還這麼有排場啊?!」沒想到,轎車停在我們面前,走出來的司機就是西裝先生!他禮貌地為我們開了門,我與女士互看一眼說:「天啊!這是真的嗎?!」這不是VIP開Party時才用的車嗎!?我恍神地上了車,看到裡面寬敞的皮椅旁,滿是酒杯與名酒,簡直不可思議。這是我們的...計程車嗎!?






我還摸不清頭緒,一整個非常興奮的,摸摸香檳看看紅酒,準備倒點來品嚐。女士在前座,已經等不及的詢問:「請問你都開這樣的車當...Taxi?! 紐約人都這樣嗎!?」西裝先生苦笑著,嘆口氣說:「唉~實在因為最近時局太差,我有五台這種加長型轎車,原本專門租給CelebrityParty用的,可是因為經濟太不景氣了,最近我也就也開始自己當計程車司機了

「哇!!!還有這種事?」我心裡暗想,在倫敦時常看見這種車出沒在名流的宴會廳或大飯店前,竟然一到紐約成為了計程車而且還讓我坐上了,經濟確實太不景氣啦!
我邊享受這種難得的座車,邊品香檳也欣賞著窗外首次見面的大都會,一肚子的雀躍,放心地將接下來的旅程,都交給命運去安排。



司機也開始與我們聊天:「妳第一次來紐約吧?!看你這麼興奮!」
「是啊是啊!只來幾天,你有沒有特別建議我去看什麼呢!?我喜歡文化藝術的東西。」
「那當然要去古根漢美術館(Guggenheim Museum)啦!除了裡面的展覽很酷,其實,我還發現它的外型非常特別呢!」
我聽到古根漢美術館,就想到之前在愛丁堡大學唸建築史的課程裡,特別花了好幾個篇幅介紹它的設計師:Frank Lloyd Wright! 覺得可以跟西裝先生聊聊建築真是不錯,我就打開記憶的夾子:「古根漢美術館的建築師Frank Lloyd Wright被稱為「美國史上最偉大的建築師」,他創造了非常獨特的「有機建築」呢!
「有機建築?!這是什麼意思?!」西裝先生說。
「萊特先生希望找回與居住者心靈合一的感性境界,所以創造有機建築的概念,來抵擋現代主義的機械感。 他甚至還研究老子與東方禪學的理念,掌握了最基本的空間元素與人性最重要的需求:就是將人為建築物與大自然融為一體。萊特認為,「建築」不局限於建物本身,還有周圍的空間,而整棟房屋像是從自然景觀中長出來的,達到內外貫穿的空間感。所以他最喜歡使用延地平面的平行層次來設計,達到空間的一致。
西裝先生邊開著車,似乎也認真在聽,然後回我,「古根漢美術館也有那一層層的平行面,不過,我不懂那種「有機建築」啦!我要說的是很明顯的外型,難道妳不覺得,古根漢美術館長得就像咖啡杯嗎?!」
「咦!?書本上都沒人說過耶!」我開始在腦中拼湊記憶中的美術館外型。
「而且,我還發現,他左上角那個方型小塔,遠看就像個攪拌器一樣!美術館就像咖啡杯,還坐在一個碟子上呢!」
「哇!你太神奇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說!我等等一定要去看一下你說的咖啡杯啊!」覺得西裝先生不只是車子給了我一個大驚喜,還告訴了我這個沒有人發現的秘密!
「我因為工作的關係,時常帶著名流人士到那附近,有時得在外面等他們聚會,那時我就愛看附近建築。古根漢美術館的外型就是我自己觀察出來的啦!當然,我可能說得完全都不是萊特先生的想法。不過,它真的好像咖啡杯!」




「而且啊...」西裝先生繼續說,「它還有一個天井,突出在咖啡杯上,那根本就是奶泡啊!」我實在太佩服西裝先生的觀察了。覺得初訪紐約就能開始這麼有趣的對話,簡直不可思議。我也回他:「古根漢美術館
 原來稱作"The Museum of Non-Objective Painting"(非具象繪畫美術館),成立以來展示了許多早期現代派藝術家像是Kandinsky(康丁斯基)、Mondrian(蒙德里安)這些非具象的前衛藝術家。萊特先生一定沒有想過,他的設計其實這麼的「具象」啊!」西裝先生說:「其實我只是說我看到的啦!」
「那你一定很愛喝咖啡吧!?」我問。
「那當然。這裏到處都是Starbucks,我最喜歡焦糖瑪奇朵啦!大概因為這樣讓我看到天井也想到奶泡!哈哈哈。」說著說著,開到了曼哈頓,到了我的旅館。西裝先生為我開門,拿出我的行李說:「你等等也去咖啡美術館,看你覺得像不像!」




命運為我安排的行程實在太精彩了。紐約的第一站,當然就來到古根漢美術館。其實這也是我久仰的建築地標。在曼哈頓筆直的街道與大樓之間,我看到全白的螺旋形咖啡杯,顯得格外特別。左上方還真的有攪拌棒,而上方的天井... 那奶泡就浮出在頂端... 我雀躍的踏入這幢知名的建築,室內高30公尺,沒有階梯,就是不斷盤旋而上的八層樓螺旋形坡道。坡道從五公尺寬漸漸加寬到十公尺,並且在這樣的坡道上展覽,本來就是一種趣味,也挑戰當代藝術家重新的思考藝術與空間的關聯。
那天的展覽叫做「theanyspacewhatever」,邀請十位當代藝術家,為這個空間進行各種想像的裝置、聲音藝術。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來自德國的觀念裝置藝術家Carsten Holler,他的作品叫Revolving Hotel Room。作品放在四樓,是一個看來不怎麼特別的房間。有雙人床,梳妝台與櫃子,櫃裡有毛巾浴巾,而裝置的機器轉動讓床與櫃子都不斷旋轉。
看似一個非常普通的的房間,放在美術館裡面。看了介紹才知道,這件作品是一個「旅館」:一個真實可以使用的旅館耶!
我邊聽著導覽機,越聽越覺得太新穎了。這房間供人上網訂購,住一晚五百美金,學生兩百五十,博物館關門時可以check in,八樓可以淋浴,整個晚上整個博物館就供這check in的兩個人使用啦!這件作品就好玩在這個新概念,要有參與者訂購房間,作品才顯出其意義。若早知道我也想要訂一個晚上住在古根漢,完整經驗這件有趣的作品!



古根漢在1959年開幕時,萊特的設計受到兩極化的評價。主要的負評是認為建築沒有為繪畫、藝術作品的擺設著想,以致陳列室採光不足,造成欣賞的困難。不過萊特的思維,是希望讓螺旋形坡道一層流入另一層,替代了呆板的平行式樓層,而盤旋而上的坡道,讓藝術的陳列本身也成為一種藝術表現。萊特說:「我不希望建築為了屈就展覽的方便而設計,建築本身也要時時表現出它就是藝術品。而作品的陳列方式與建築,一同達到新的和諧。」
逛完了這個展覽,我深深體會了萊特的思維,觀者必須親自在這座建築裡,踩在斜坡上,才能感受到建築與作品,共同完整了一次藝術經驗!



我抬頭向天井望去,想看看那個「奶泡」,從內部看起來的樣貌。才一仰頭,我驚奇地叫了出來:「Caramel Macchiato(焦糖瑪其朵)」!
那奶泡天井的鋼管,與點了黃燈呈現褐色的八層螺旋,不正是焦糖在奶泡上的拉花嗎!?





我望著這螺旋坡道與天井,許久的微笑著。萊特一定沒有想到,多年後有人在「計程車」上,這樣解讀它生命的大作,並以時下流行的咖啡拉花,為它的室內註解。

命運安排的行程,實在難言的巧妙美好。我的下一站呢?!當然是到旁邊的Starbucks來杯「Caramel Macchiato」囉!

(2643字)

Far Away Pla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