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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tra古城, 玫瑰色的岩山中裡一座驚人的古文明 |
當郵輪緩緩駛進阿卡巴港
眾旅人伴著正午23度的暖陽,穿著比基尼或乾脆裸著背,
一同在甲板上Party狂歡,
舞步和笑語迎接著我們即將著陸的國家~約旦。
但眼前只見岩石群山,如天然的城牆讓約旦躲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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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party, 終於來到約旦啦 , 阿卡巴港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
閘門一開,我與妹妹幾乎是第一個衝下船的,
只想趕緊見到那傳說中夢幻般的玫瑰色山岩古都Petra
Petra離阿卡巴港都有120公里,
我們撘上計程車,
沿著阿卡巴充滿度假風情的海濱,
一直向山上駛去。
兩旁的景色真是完全的異地物語:
鵝黃與嫩桔色相間的山岩一座接一座,
山岩之間是茫茫大漠,
偶見少許綠枝點綴,
我坐在車上,驚嘆著群山巖所創作的另種狀闊的沙漠奇景!

車子一直往山上開去,
但阿卡巴的藍天暖陽似乎不見了,
天陰陰的,偶開始飄雨,
寒氣越來越劇,
我穿著跟中午在甲板Party一樣的薄紗的長袖,
只隨手帶上一件短毛衣,
開始覺得連坐在車上都寒冷…
兩鐘頭後,司機先生Albraham微笑著說:‘下車囉’!
想著就要見到那夢幻的玫瑰色山岩古城,
我興奮的開了門,
一開門,我又立刻關起來…‘天啊!好冷!’
我還天真的以為山上的古城也會如同港邊的正午一樣,是溫暖的23度!
這裡是零下三度啊!
可是好不容易來到了約旦,開上了群山岩,那夢想中的古城就在眼前,我一定要去啊!
我再度打開車門,與妹妹一起打著哆嗦,
司機帶著我們走向售票口,
邊走邊覺得我快凍僵了,
我發著抖,比手畫腳的問司機:‘Clothes! Do you know where I can buy some clothes!!!’
司機好像聽不太懂,但知道我冷,
就將他身上穿的大衣脫下來給我穿上!
那是一件我一輩子都沒有穿過的賽車選手黑色外套,
但在那時,成為我一生中最喜悅的溫暖衣裳!
因為Albraham的善良,我才可能繼續這趟古城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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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司機先生Albraham借給我他的賽車外套我才能走進這零下三度的古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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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售票口,
但工作人員竟然不讓我們買票,
他無奈的說,‘Petra古城莫名其妙的下起雪來啦!
為了安全起見,現在都無法讓人進入…‘
我想那時的我幾乎要哭出來了吧!
我與妹妹當然沒有就此作罷,
就在寒冷中等了許久,終於古城再度開放
我們雖已凍僵,但是滿心喜悅的進入這個嚴寒又奇幻古老國度…
我們雖已凍僵,但是滿心喜悅的進入這個嚴寒又奇幻古老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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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都是奇岩峻石, 與更奇特的浮雕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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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並非走進去的,
一路上,和善的馬伕為我們領路,
我坐在馬上,一癲一跛的行著,
身旁的黃土與奇嚴峻石讓這一切看似不真實,
似乎隨著馬兒,穿越時空,踏入了沙漠中的古老年代…
‘西元前三世紀,納巴泰人(Nabataean)在這片泛著洪光的岩石群中,雕鑿出宮殿,神廟,幕室,劇場與住家,數以千計的洞穴散佈在一千多平方公里的玫瑰色山谷中,融合著古希臘建築與古老東方傳統…’
馬夫解釋著我們所穿梭過的身旁奇景,
砂岩呈現波浪狀的色帶,赤紅、鮮橘、鵝黃與玫瑰紅層疊著謎樣的線條,
而更驚人的是在這大自然賦予的彩色石岩中,那巧奪天工的雕刻與洞窟,
與在崖壁中鑿出納千年不毀的建築!
這一切景象簡直不可思議!
眼前的浮雕廟寺,是我所學的藝術史中,興盛於歐洲十七世紀的巴洛克時期風格,
但納巴泰人卻在西元前三世紀,就讓這樣的風格栩栩如生的站在她們的古城Petra裡!
我邊騎著馬邊驚呼著這一切,
除了身旁的建築與沙漠高原炫目綺麗的風景,
還不時驚呼著,在這顛簸的道路上我時常快要馬背摔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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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妹妹有帶上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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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前300年, 納巴泰人在色彩瑰麗的山岩中雕刻出的巴洛克式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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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許多的洞穴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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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巴泰人在這裡興建繁華昌盛的洞穴都城,
羅馬人屢攻不克,後來切斷了這裡的水源,
那是納巴泰人在西元前三世紀就發明開鑿的水道。’
馬夫繼續說著。
‘Petra城在西元一零六六年遭羅馬人併吞。
而在十四世紀後,Petra從世人的記憶中消失了五六百年,
大家都認為它是一個不存在的城市,
一個像是特洛伊城一般的傳聞,
直到1958年這中心城才再度被發現…’
‘事實上,我們小時後也住在那樣的洞窟中’,
馬夫們都是當地居民,平和良善的貝都因人,
‘我們住在這裡放牧羊群,
且我們還利用納巴泰人以前所建的貯水槽供應飲水呢!’
從眼前的一切,
我能清楚的揣想Petra曾經的風華歲月!
除了一座座的洞窟與神殿,
我們還經過了一個巨大的劇場,
我於是走進,坐在聽上望向舞台,
忽然聽見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三號鋼琴協奏曲,
炫麗又繁複的樂章,
我心想,這會是西元前的音樂嗎?
當時的音樂都沒流傳下來,
但他們能蓋出巴洛克的華麗,
誰能說他們的音樂不會如同赫曼尼諾夫一般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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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巨大的圓型劇場 |
天色漸暗,我們得趁著天黑時走出古城,
不過熱心的馬伕卻帶我們走入群山巖,
一個鮮少人知的洞窟裡,
本來只是騎在旅遊人的路徑上,我已覺得心驚,
而現在騎著馬兒走在奇巖峻石之間,
又都是上坡路段,我是邊騎著邊喊著:‘Oh My God! 危險!’
我抓緊馬兒卻又同時又四處張望,不想放過眼前的所有驚人的極致景象。
我們騎到山岩上,停在一著個黑黑的洞窟裡,
眼前都是看不懂的文字與圖像:
‘納巴泰人在這裡留下他們的足跡…’遠古的牆上塗鴉還清晰的留著﹔
‘這樣小小的洞窟也曾是我們所住的地方…’,馬夫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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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裡的古代繪畫與文字 |
離開了洞窟,走下山岩與黃土路徑,
一路上馬夫們細心的照顧與導領,
讓騎在馬上的那股顛簸的寧靜與馬兒戈答戈答的走路聲,
成為一種好美又超現實的享受…
一場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幻夢~ | 我一輩子也沒穿過這種賽車外套, 感謝司機Albraham慷慨的借給我讓我能走入這寒冷的古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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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ronica in Petra |
走出古城,司機Albraham面色凝重的看著我們,
他比手畫腳加上簡單的英文,
意思好像是說,我們下不了山啦!
趕緊坐上計程車,Albraham開沒多久就停在一家餐廳前,
帶著我們到裡面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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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Petra的餐廳裡等封鎖的公路開放, 與妹妹點了一杯土耳其咖啡 |
為了取暖,我們點了當地盛行的土耳其咖啡,
但是搞不清狀況真是不好受…
然後又來了另一輛計程車,
裡面的乘客也進來了,原來,是我們同船的老太太們!
她們一進門就開始直喊:‘冷死了冷死了!這古城怎麼變天啦!’
天色已暗,
要回到阿卡巴我們的郵輪上還有兩小時的山路要走,
暗夜的雪天裡大概得走更久
我們不知道在餐廳裡等了多久?
直到Albraham說‘Lets Go!’
大概山路突然又開放了,
餐廳的老闆要我們趕快走,
就說,‘不用付費了,這咖啡我請你們!’
我與妹妹沒時間好好感激這種異鄉的人情,
就趕緊坐回車上了。
一路上Albraham以龜速前進,
中午上山時的時速100而此時是時速20!
這山路真長真久,
但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沙漠下雪啦’!
那原本的黃土大漠,竟已蓋上一層白雪,
這也真是不可思議的奇景啊!
冰雹大聲的打在車頂上,偶有雷電劃過黑夜,
我們坐在小小的計程車上,在雪白的公路上,緩慢的下山,
我與妹妹一路上不敢合眼,
這一切似乎有點兒太超現實,
又是如此的真切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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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黃土大漠已覆蓋了一層白雪 |
緊張的看著小車在山中的雪白道路上慢慢下行,
不知過了幾鐘頭,
雪漸漸退去,Albraham高興的說:‘Aquba!!!’(我們已下了山回到阿卡巴城了)
Albraham帶著我們朝郵輪駛去,
我轉下車窗,
氣溫似乎已恢復正常,
窗外的旅人們又是短袖與夾角托的度假裝扮,
而方才的山路冰雹,雷電,與酷寒,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
回到郵輪,美好的夜空下大家正在甲板上參加Starry night BBQ Party.
我調整一下自己,穿上晚宴服,
來到甲板上,在溫柔的晚風中,往Petra的方向望去…
我剛剛來自一個古國,
一個黃土沙漠會變成白雪覆蓋的奇妙古國,
在那裡,我是一名英勇的騎士,
騎馬穿梭在紅、粉、橘、黃色的奇嚴峻石中,
在西元前三世紀的古劇場裡聽見遠古最和諧也最繁複的歌唱,
在洞窟的壁畫裡窺見早期生靈的思想,
還有那刻在巨石中的玫瑰色建築,
不可思議的雕塑著巴洛克時期的莊嚴與細緻,
流動的柱式與山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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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小時後回到郵輪 Party, 喝著甜甜的Pina Colada |
星空下,BBQ的香氣四溢,
甲板上暖暖的氣溫中,
大家飽嚐美食並舞蹈,歡唱,
我喝著Pina Colada,甜甜的回憶著奇幻古國的歷險…
那只不過是幾小時之前的故事,
Petra~ 成為我最英勇,最寒冷也最鮮明的玫瑰石記憶,
宛如做了一場時空交錯的幻夢~

Veronica 寫於Balmoral, in Aquba, Jor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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