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6日 星期二

一場時空交錯的幻夢:約旦Petra

Petra古城, 玫瑰色的岩山中裡一座驚人的古文明  


當郵輪緩緩駛進阿卡巴港
眾旅人伴著正午23度的暖陽,穿著比基尼或乾脆裸著背,
一同在甲板上Party狂歡,
舞步和笑語迎接著我們即將著陸的國家~約旦。
但眼前只見岩石群山,如天然的城牆讓約旦躲在其中,
因此我對這神秘的沙漠國度更充滿無盡的想像…
甲板上的party,  終於來到約旦啦 , 阿卡巴港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閘門一開,我與妹妹幾乎是第一個衝下船的,
只想趕緊見到那傳說中夢幻般的玫瑰色山岩古都Petra

Petra離阿卡巴港都有120公里,
我們撘上計程車,
沿著阿卡巴充滿度假風情的海濱,
一直向山上駛去。
兩旁的景色真是完全的異地物語:
鵝黃與嫩桔色相間的山岩一座接一座,
山岩之間是茫茫大漠,
偶見少許綠枝點綴,
我坐在車上,驚嘆著群山巖所創作的另種狀闊的沙漠奇景!

車子一直往山上開去,
但阿卡巴的藍天暖陽似乎不見了,
天陰陰的,偶開始飄雨,
寒氣越來越劇,
我穿著跟中午在甲板Party一樣的薄紗的長袖,
只隨手帶上一件短毛衣,
開始覺得連坐在車上都寒冷…
兩鐘頭後,司機先生Albraham微笑著說:‘下車囉’!
想著就要見到那夢幻的玫瑰色山岩古城,
我興奮的開了門,
一開門,我又立刻關起來…‘天啊!好冷!’
我還天真的以為山上的古城也會如同港邊的正午一樣,是溫暖的23度!
這裡是零下三度啊!
可是好不容易來到了約旦,開上了群山岩,那夢想中的古城就在眼前,我一定要去啊!
我再度打開車門,與妹妹一起打著哆嗦,
司機帶著我們走向售票口,
邊走邊覺得我快凍僵了,
我發著抖,比手畫腳的問司機:‘Clothes! Do you know where I can buy some clothes!!!
司機好像聽不太懂,但知道我冷,
就將他身上穿的大衣脫下來給我穿上!
那是一件我一輩子都沒有穿過的賽車選手黑色外套,
但在那時,成為我一生中最喜悅的溫暖衣裳!
因為Albraham的善良,我才可能繼續這趟古城的旅程。
感謝司機先生Albraham借給我他的賽車外套我才能走進這零下三度的古城啊 

來到了售票口,
但工作人員竟然不讓我們買票,
他無奈的說,‘Petra古城莫名其妙的下起雪來啦!
為了安全起見,現在都無法讓人進入…‘
我想那時的我幾乎要哭出來了吧!
我與妹妹當然沒有就此作罷,
就在寒冷中等了許久,終於古城再度開放
我們雖已凍僵,但是滿心喜悅的進入這個嚴寒又奇幻古老國度…

四處都是奇岩峻石, 與更奇特的浮雕建築  


但我們並非走進去的,
一路上,和善的馬伕為我們領路,
我坐在馬上,一癲一跛的行著,
身旁的黃土與奇嚴峻石讓這一切看似不真實,
似乎隨著馬兒,穿越時空,踏入了沙漠中的古老年代…
‘西元前三世紀,納巴泰人(Nabataean)在這片泛著洪光的岩石群中,雕鑿出宮殿,神廟,幕室,劇場與住家,數以千計的洞穴散佈在一千多平方公里的玫瑰色山谷中,融合著古希臘建築與古老東方傳統…’
馬夫解釋著我們所穿梭過的身旁奇景,
砂岩呈現波浪狀的色帶,赤紅、鮮橘、鵝黃與玫瑰紅層疊著謎樣的線條,
而更驚人的是在這大自然賦予的彩色石岩中,那巧奪天工的雕刻與洞窟,
與在崖壁中鑿出納千年不毀的建築!
這一切景象簡直不可思議!
眼前的浮雕廟寺,是我所學的藝術史中,興盛於歐洲十七世紀的巴洛克時期風格,
但納巴泰人卻在西元前三世紀,就讓這樣的風格栩栩如生的站在她們的古城Petra裡!
我邊騎著馬邊驚呼著這一切,
除了身旁的建築與沙漠高原炫目綺麗的風景,
還不時驚呼著,在這顛簸的道路上我時常快要馬背摔下啦!
幸好妹妹有帶上她的外套   
西元前300年, 納巴泰人在色彩瑰麗的山岩中雕刻出的巴洛克式建築

與許多的洞穴石窟

 ‘納巴泰人在這裡興建繁華昌盛的洞穴都城,
羅馬人屢攻不克,後來切斷了這裡的水源,
那是納巴泰人在西元前三世紀就發明開鑿的水道。’
馬夫繼續說著。
Petra城在西元一零六六年遭羅馬人併吞。
而在十四世紀後,Petra從世人的記憶中消失了五六百年,
大家都認為它是一個不存在的城市,
一個像是特洛伊城一般的傳聞,
直到1958年這中心城才再度被發現…’
‘事實上,我們小時後也住在那樣的洞窟中’,
馬夫們都是當地居民,平和良善的貝都因人,
‘我們住在這裡放牧羊群,
且我們還利用納巴泰人以前所建的貯水槽供應飲水呢!’
從眼前的一切,
我能清楚的揣想Petra曾經的風華歲月!


除了一座座的洞窟與神殿,
我們還經過了一個巨大的劇場,
我於是走進,坐在聽上望向舞台,
忽然聽見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三號鋼琴協奏曲,
炫麗又繁複的樂章,
我心想,這會是西元前的音樂嗎?
當時的音樂都沒流傳下來,
但他們能蓋出巴洛克的華麗,
誰能說他們的音樂不會如同赫曼尼諾夫一般輝煌?
一座巨大的圓型劇場 

天色漸暗,我們得趁著天黑時走出古城,
不過熱心的馬伕卻帶我們走入群山巖,
一個鮮少人知的洞窟裡,
本來只是騎在旅遊人的路徑上,我已覺得心驚,
而現在騎著馬兒走在奇巖峻石之間,
又都是上坡路段,我是邊騎著邊喊著:‘Oh My God! 危險!’
我抓緊馬兒卻又同時又四處張望,不想放過眼前的所有驚人的極致景象。
我們騎到山岩上,停在一著個黑黑的洞窟裡,
眼前都是看不懂的文字與圖像:
‘納巴泰人在這裡留下他們的足跡…’遠古的牆上塗鴉還清晰的留著﹔
‘這樣小小的洞窟也曾是我們所住的地方…’,馬夫告訴我們。
洞窟裡的古代繪畫與文字

離開了洞窟,走下山岩與黃土路徑,
一路上馬夫們細心的照顧與導領,
讓騎在馬上的那股顛簸的寧靜與馬兒戈答戈答的走路聲,
成為一種好美又超現實的享受…
一場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幻夢~ 

我一輩子也沒穿過這種賽車外套, 感謝司機Albraham慷慨的借給我讓我能走入這寒冷的古城

Veronica in Petra

走出古城,司機
Albraham面色凝重的看著我們,
他比手畫腳加上簡單的英文,
意思好像是說,我們下不了山啦!
趕緊坐上計程車,Albraham開沒多久就停在一家餐廳前,
帶著我們到裡面等待。
在Petra的餐廳裡等封鎖的公路開放, 與妹妹點了一杯土耳其咖啡 

為了取暖,我們點了當地盛行的土耳其咖啡,
但是搞不清狀況真是不好受…
然後又來了另一輛計程車,
裡面的乘客也進來了,原來,是我們同船的老太太們!
她們一進門就開始直喊:‘冷死了冷死了!這古城怎麼變天啦!’
一見到我們就說,‘你們知道嗎?我們被困在山上了!這岩山不知為何突然下起雪來,幾小時內大雪狂飆,現在下山的路都被封鎖,我們只能在這裡等待道路再次開放…’

天色已暗,
要回到阿卡巴我們的郵輪上還有兩小時的山路要走,
暗夜的雪天裡大概得走更久
我們不知道在餐廳裡等了多久?
直到Albraham說‘Lets Go!
大概山路突然又開放了,
餐廳的老闆要我們趕快走,
就說,‘不用付費了,這咖啡我請你們!’
我與妹妹沒時間好好感激這種異鄉的人情,
就趕緊坐回車上了。

一路上Albraham以龜速前進,
中午上山時的時速100而此時是時速20!
這山路真長真久,
但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沙漠下雪啦’!
那原本的黃土大漠,竟已蓋上一層白雪,
這也真是不可思議的奇景啊!
冰雹大聲的打在車頂上,偶有雷電劃過黑夜,
我們坐在小小的計程車上,在雪白的公路上,緩慢的下山,
我與妹妹一路上不敢合眼,
這一切似乎有點兒太超現實,
又是如此的真切深刻!!

原本的黃土大漠已覆蓋了一層白雪 

緊張的看著小車在山中的雪白道路上慢慢下行,
不知過了幾鐘頭,
雪漸漸退去,Albraham高興的說:‘Aquba!!!(我們已下了山回到阿卡巴城了)
Albraham帶著我們朝郵輪駛去,
我轉下車窗,
氣溫似乎已恢復正常,
窗外的旅人們又是短袖與夾角托的度假裝扮,
而方才的山路冰雹,雷電,與酷寒,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

回到郵輪,美好的夜空下大家正在甲板上參加Starry night BBQ Party.
我調整一下自己,穿上晚宴服,
來到甲板上,在溫柔的晚風中,往Petra的方向望去…
我剛剛來自一個古國,
一個黃土沙漠會變成白雪覆蓋的奇妙古國,
在那裡,我是一名英勇的騎士,
騎馬穿梭在紅、粉、橘、黃色的奇嚴峻石中,
在西元前三世紀的古劇場裡聽見遠古最和諧也最繁複的歌唱,
在洞窟的壁畫裡窺見早期生靈的思想,
還有那刻在巨石中的玫瑰色建築,
不可思議的雕塑著巴洛克時期的莊嚴與細緻,
流動的柱式與山型牆,
是發生在西元前三百年難以解釋的神奇力量!

在古城裡騎馬拜訪 
幾小時後回到郵輪 Party, 喝著甜甜的Pina Colada

星空下,BBQ的香氣四溢,
甲板上暖暖的氣溫中,
大家飽嚐美食並舞蹈,歡唱,
我喝著Pina Colada,甜甜的回憶著奇幻古國的歷險…
那只不過是幾小時之前的故事,
Petra~ 成為我最英勇,最寒冷也最鮮明的玫瑰石記憶,
宛如做了一場時空交錯的幻夢~

Veronica 寫於Balmoral, in Aquba, Jor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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